小福子依旧笑得和气:“内情么……您不如当面问问令爱?咱家真是一问三不知。”
“你……”李广泰喉头一哽,甩开袖子转身就走,直奔李如月院中。
半晌后,他又折返回来。肩垮了,背驼了,脚步虚浮,仿佛刚挨过一顿闷棍,连衣角都蔫蔫地垂着。
“李大人,想明白了?这旨,接是不接?”
“臣……接旨。”他双膝重重叩地,朝北连磕三响,额头触砖,声声沉闷。接过圣旨时,一滴泪无声滑落,砸在明黄绸面上,裂开一小片深色。
又过两个时辰,一名小太监匆匆登门,递上钦天监签发的吉日单子——三日后,宜纳采、宜入宫。
“李大人,恭贺高升!”次日早朝,风声刚透,满殿官员便纷纷收声,簇拥到李广泰身侧,拱手作揖,贺词如潮。
可李广泰面色沉郁,只勉强应了两三句,便垂眸不语,眉间锁着一股压不住的戾气。
他心里早已盘算清楚:再等一等,只要揪住王国威父子半点破绽,定要参得他们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可自上次削爵之后,那父子俩行事愈发谨小慎微,闭门谢客、敛迹藏锋,李广泰翻遍眼皮底下的蛛丝马迹,竟连个由头都捞不着。
硬熬了半月,终于等到一线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