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细细端详片刻,掩袖轻笑:“好个标致姑娘,眉目如画,气韵清甜,本宫一见就打心眼里疼。”
李夫人忙赔笑道:“娘娘若不嫌弃,臣妇日后常带如月来请安。”
“不必劳烦。”王皇后轻轻摆手,语气轻软却笃定,“本宫瞧着如月聪慧知礼,有意替她寻一门好亲事——夫人意下如何?”
“臣妇岂敢推辞!”李夫人一听果然是指婚,心头狂跳,喜不自胜。
皇后亲点的夫家,不是六部尚书之子,便是宗室近支,哪一家不比自家门第高上几层?
李广泰虽居正二品左都御史之位,可清名太盛,家中连宅子都是祖上传下的老屋,平日米粮都靠俸银硬撑。
李夫人早就在心里盘算过千遍:自己跟着清官苦半世也就罢了,女儿正值芳华,绝不能再嫁进寒门吃糠咽菜。
想到这儿,她扑通一声跪倒谢恩,急急追问:“敢问娘娘,小女……究竟许给了哪家贵胄?”
七十一
王皇后掩唇轻笑:“本宫手头倒有几个出众的青年才俊,一时倒难决断。不如先请李姑娘在长春宫小住几日?等那几位公子来请安时,您瞧瞧她眉眼间可有松动——哪个入了她的眼,咱们再细议不迟。”
李夫人一听,喜得指尖发颤,嘴角几乎要翘到耳根去。
在她心里,能踏进后宫请安的男子,哪个不是宗室近支?便是外戚家的少爷,若非特旨恩准,寻常连宫门影子都摸不着。
“原来皇后娘娘给如月相中的,竟是皇亲贵胄!”她心口一热,话未过脑便应了下来:“全凭皇后娘娘做主!”
“好!好!”王皇后笑意更深,眼角弯出温润的弧度。
她侧身朝身旁的大宫女颔首:“把前日贡上的那几样新打的赤金头面取来,让如月挑两件喜欢的。再从江宁织造送来的云锦里,拣两匹颜色鲜亮、料子最软的,包好了给李夫人带回去,裁几身应景的衣裳。”
“谢皇后娘娘厚恩!”李夫人慌忙屈膝,额头几乎触地。
“快扶起来!快扶起来!”王皇后抬手示意,又拉着她絮絮说了半晌家常,语气温和得像春水漫过青石。
临出门时,李夫人攥紧女儿的手,压低声音叮咛:“宫里贵人多如星斗,这几日你一步都不能错,话要轻,步要稳,眼要低——尤其要顺着皇后的心意,好好侍奉。若能得了她的青眼,一门好亲事,便是板上钉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