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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新都,怎能把水泥这事漏了?”他拍案懊悔。
    大周眼下虽无水泥厂,可皇家学院早把欧洲工艺典籍译得明明白白。
    再从欧罗巴采买几套全套设备,落地生根,难在哪儿?
    他召来小福子,逐条点出要害,命其速修书传谕郑永基重绘蓝图,这才舒展了眉峰。
    营建帝都本就是十年磨一剑的事,光是图样推敲,就得耗上半年。
    到那时,洋运来的水泥机器怕也已泊岸卸货了。
    沈凡半点不急,只觉水到渠成。
    “万岁爷,按您这盘算,一千万两……恐怕真兜不住啊!”小福子随侍多年,对西洋器物门儿清,一听便忧上心头。
    “无妨。郑永基手头银子花尽了,朕再拨便是!”沈凡摆摆手,轻描淡写。
    摊丁入亩、士绅一体当差纳粮、矿税加征、商税厘定——税改才满一年,国库账册刚合拢,纹银入库已逾五千万两。
    这数字搁在满朝文武耳中,恍如天方夜谭。
    想当年先帝永康朝,偌大江山,年收不过五百万两,连修条运河都得精打细算。
    如今呢?一年翻十倍!谁还敢跳出来嚼舌根?
    更别提后劲——沈凡笃信,待税政全盘落稳,这笔进项只会水涨船高。
    若工业化铺开,别说五千万,一亿、两亿,皆非虚言。
    晚清那点微末底子,每年尚能刮出一亿两税银;大周这般摊开手脚干,反不如人?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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