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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眼下就得点将、整甲、调粮、备火器,把边军往阴山以北推。若等罗斯人喘匀了气,踏进瓦剌草场才仓促应战,黄花菜都凉透了。”
    马进忠与孙定宗的对策,沈凡一眼就看出底子发虚。
    在满朝文武眼里,瓦剌已是苦寒绝地;再往北?更是连牧民都不敢久留的冰窟坟场。所以他们笃定:罗斯人爬过雪岭、蹚过冰河,能省一万五就烧高香了。
    可沈凡清楚得很——那帮罗斯汉子,生来就嚼着冻肉、喝着烈酒、睡在零下四十度的桦木棚里。西西伯利亚的风雪,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家常便饭。
    若真按孙、马二人那套“耗尽敌力再出手”的老法子布防,不出三月,我大周边军就得在雪窝子里吃败仗。
    翻翻前朝旧账:拿破仑何等骁勇?六十万雄兵直扑莫斯科,最后裹着破毯子逃出冰原的不足三万。德意志的装甲洪流何等犀利?打到莫斯科郊外,履带冻裂、枪栓冻死、士兵手指一碰就掉,硬生生被风雪啃掉了半支主力。
    不是他们不够狠,是骨头没冻硬,血没熬稠。而罗斯人,早把极北的寒气炼进了骨髓里——论沙场冲杀,未必压得过大周虎贲;可论在雪暴中扎营、在冰湖上行军、在零下五十度里装填火药……放眼天下,没一个民族比他们更懂怎么跟严寒掰手腕。
    这一层,孙定宗不懂,马进忠也不懂。
    大周最精锐的羽林骑,敢不敢说比罗斯重甲步卒更悍?沈凡不敢打包票。但要问谁能在西西伯利亚的针叶林里摸黑奔袭三百里不迷路、不冻僵、不哑火?答案只有一个:罗斯人。
    况且,西西伯利亚的冷,比莫斯科狠得多——那儿的雪是黑的,风是带锯齿的,连狼群都长着三寸厚的绒毛。
    若我军不能在瓦剌草原上一鼓作气剁断罗斯人的脖子,拖入冬战,败相已露。
    但大周也并非只能坐等挨打。
    马进忠刚才提过一句:罗斯人东征,命门就在那条细得像根蛛丝的补给线——从乌拉尔山一路铺到瓦剌边境,横贯三千余里密林荒原。
    只要掐准要害,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道、雪橇队、火药库,胜机立现。
    可难就难在这儿:大周将士不识西西伯利亚的树影,瓦剌猎手也辨不清那片林海的脉络。那里不是草原,是活的迷宫——松涛盖天、沼泽藏刀、苔原吸脚、雾瘴咬人。连最老练的瓦剌向导进去,三天就能转丢自己的影子。
    怎么断敌粮道?这才是真正的死结。
    沈凡最先想到的,是犹太人。
    西西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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