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起初不信,只当溃兵吓破了胆,冷笑一声,亲率万骑北上平乱。
谁料罗斯人骁勇得惊人,火器更是势如雷霆,瓦剌兵马溃不成军,仓皇逃回的残部,连出发时的四成都不足。
瓦剌走投无路,只得向大周求援。
前年土木堡一晤,瓦剌可汗亲眼见识过沈凡手中火药的摧枯拉朽之威,认定同样手握火器的大周,定能碾碎罗斯人的铁蹄。
可瓦剌使臣抵京已半月有余,三番五次递帖求见,内阁首辅郑永基却总以天子巡幸江南为由,一再搪塞、推拒。
今日,郑永基照例将那使臣打发走,转身便踱回东华阁,与几位心腹密议是否发兵援瓦。
他本心压根不想救——自大周立国起,环伺诸邦中,真正让朝廷夜不能寐的,唯有瓦剌。两百年来,从未变过。
其余势力也闹过,但不过是边关搔痒,抢几处草场、劫几队商旅,掀不起风浪。譬如前年刚剿平的哈萨克叛乱,声势不小,实则不堪一击。
瓦剌却截然不同。两百年间,它就像钉进大周脊骨里的锈钉,屡被御驾亲征重创,可不过休养一二十年,又重新磨亮爪牙,稳坐北疆第一强藩之位。
这格局,两百年未改,如今也不会破。
在郑永基眼里,瓦剌眼下虽俯首称臣,可这份恭顺,全靠大周国势如日中天撑着。一旦朝中生变,或瓦剌羽翼再丰,头一个反咬的,必是大周。
因此,削瓦剌、抑瓦剌,他从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