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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库的命门。
    三年前,它还占着朝廷岁入的一半江山;如今经沈凡几轮变法,已缩至约莫五分之一。
    他心里清楚:待机器轰鸣、厂坊林立,盐税占比只会越来越小。
    甚至他曾琢磨过,等国库充盈到一定火候,便悄悄减些田赋——可眼下,万万不行。
    如今田赋一年收两千多万两,几乎撑起国库六成江山。
    这笔巨款,沈凡舍不得丢,也丢不起——当初硬撼江南士绅,雷厉风行抄没田产、重订鱼鳞册,不就为把这白花花的银子牢牢攥进朝廷手里?
    如今撑起国库的新柱子,是商税与矿税。
    只是两项新政落地尚不足半年,账本上还只浮着几笔零星数字。
    但沈凡笃定:不出三五年,这两项进项必会盖过田赋与盐税,且是成倍地盖过。
    这不是拍脑门的臆断。
    他记得分明:前世雍正皇帝熬干心血推行摊丁入亩,苦干十多年,国库也不过四千万两;而晚清改弦更张,开征商税、矿税之后,哪怕天下烽烟四起,岁入竟飙至一亿两白银!
    乱世尚能如此,足见商税、矿税之厚实。
    或许有人要说,那是洋务运动催生的工业化之功。
    可再看南宋呢?
    偏安半壁江山,疆域不过大周一半,岁入却稳稳破亿贯——靠的不正是市舶司、坑冶监这些商税、矿税的活水?
    沈凡暗忖:南宋能行,大周凭什么不行?国土比它阔出两倍有余,人心比它齐,路比它宽,工坊比它多,若岁入反不如前,岂非笑话?
    更别提这两年,大周与欧洲诸国几番大宗贸易,单次获利动辄百万两以上。
    若这条商路越走越宽,光是官府经手的对欧买卖,一年就能捞回数千万两。
    这还是朝廷统管的生意;若放民间下海,利润只怕翻倍还不止。
    当然,在百姓与欧洲商人直接通商之前,沈凡还得先扎紧两道篱笆:严令禁运茶种出境,严禁瓷窑秘技外泄。
    防的不是旁人,正是怕西洋人学去手艺,将来反咬一口,断了大周这口活命的财源。
    别说瓷器,前世欧洲人早把茶树引种到天竺,硬生生掐断了天朝一笔稳赚不赔的茶税进项。
    至于丝绸,沈凡压根没动过栽桑的念头。
    桑树这东西,挑地方比挑女婿还苛刻——耐不得旱,扛不住涝,怕霜冻更畏盐碱,稍有不慎便枯死绝收。
    放眼天下,唯江南水土温润、雨量丰沛、四季分明,才养得出满山青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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