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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后宫,高贵妃也全靠他这根朝中顶梁柱才站得稳。
    如今柱子断了,后宫那方天,怕也要塌下半边。
    虽说是二皇子赵晗生母,性命尚无大碍,可储君之位,怕是再与赵晗无缘了。
    “我既落马,你们也别想稳坐高台!”想到郑永基皮笑肉不笑的脸、朱开山袖手旁观的嘴脸、李广泰拂袖而去的背影,高霈眼神骤然一沉,像淬了火的铁。
    诏狱草席上,他盘腿而坐,纹丝不动,可脑子却比二十年前初入仕途时还要清明。
    没错,自高贵妃诞下赵晗起,他便日渐昏聩,整日沉在虚名浮利里打转。直到今日枷锁加身,神智才真正醒透。
    轻敌、疏漏、狂妄……这些毛病,是他进京后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是个糊涂蛋。若真如此不堪,又怎能在岭南杀伐决断、独掌两广十余年?
    归根结底,是他被权势蒙了心,忘了自己脚下是刀尖,不是平地。
    如今醒了,第一桩事,便是为家人筹谋,尤其是为高贵妃铺一条活路。
    四周牢房哭嚎震天、磕头求饶声不绝于耳,唯独他这间,静得只剩呼吸。
    “不愧是做过封疆大吏的!”韩笑远远瞧见他端坐如松的模样,心底暗暗称奇。
    朝中多少大员进了诏狱,当场瘫软、语无伦次,像高霈这般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凤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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