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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虽已渐渐平息,可但凡在京城里活过十年的老人都心里门清。
    高霈却是后知后觉。
    当年这事闹得最凶时,他还在两广总督任上。后来调回京城,零零碎碎也听过几句沈凡与沈氏的闲话,只当是茶余饭后的笑话,压根没往心里去。
    高霈自己拿不准真假,可李广泰却一清二楚!
    眼见高霈竟真下令把沈氏押来,李广泰心头猛地一沉,立刻便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当即借口头痛欲裂,匆匆辞别刑部衙门,直奔东华阁而去。
    李广泰不敢亲自登门找沈凡——这事牵扯沈凡颜面,岂能摆在台面上讲?
    于是只好托郑永基出面。
    郑永基听完原委,依旧稳坐不动,脸上不见半分焦灼,反倒轻笑一声:“李御史莫急,这一回,高霈怕是要栽到底了。”
    话音未落,李广泰顿时醒过神来:甭管勋贵这盘棋能不能扳动,单就眼下这一桩,高霈的官帽,八成是保不住了。
    李广泰素来不喜郑永基为人,可也不得不承认——此人自入仕以来,从未行差踏错一步。
    反观高霈,近年愈发张狂,尤其在女儿高贵妃诞下二皇子赵晗之后,简直目中无人,连朝中老臣都敢当面折辱。
    李广泰早看他不顺眼。
    听郑永基这么一说,他索性顺势而为,称病告假,闭门不出,再不过问三法司后续半分……
    刑部大堂内,沈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方才还在府里蹲着身子,一手扶、一手哄,教一岁多的女儿学步,冷不防闯进一群皂隶,不由分说便将她架出了门。
    沈氏虽是安国公世子王思锐的正室,可王思锐尚未承袭爵位。
    换句话说,她眼下既无品阶,也无诰命,就是个普通妇人。
    按律,见了三法司官员,该跪就得跪。
    可沈氏是谁?又怎会向高霈之流低头?
    “罪妇沈氏,见了本官为何不跪?”高霈见她挺直腰杆立在堂中,纹丝不动,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沈氏却神色冷淡,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道:“民妇一介女流,不知犯了哪条王法,劳烦高大人兴师动众?”
    高霈只当她是仗着皇后娘娘弟媳的身份狐假虎威,压根懒得搭理这句反问,“啪”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左右!给本官掌嘴二十!”
    衙役哪管她什么出身,闻令即动,拎起水火棍便围拢上来。
    戏台上打板子,好歹隔着衣裳;现实中行刑,向来是褪下裙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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