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汉享国四百年,终究未能躲过黄巾揭竿,继而三分天下、血流漂杵。
其间固有土地兼并之祸,但人口滚雪球般暴涨,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捆柴。
相较汉初,汉末虽略有垦荒,田亩增量微乎其微;而人丁之盛,却已翻了数十倍不止。
以彼时刀耕火种之力,即便田产未曾流失,再过百年,又当如何?
怕是那时,人潮早已漫过所有良田,把整个天下挤得喘不过气来。
按当时的亩产水平,养活五六千万人尚可,但想支撑八九千万张嘴?根本不可能!
后来世道变了,农具更精良,荒地也开得更多,可人口一旦逼近临界点,各种隐患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就拿明朝来说,制度虽毛病不少,但明末人口竟冲到两亿之巨——简直到了绷断弦的地步。
田地越来越集中到少数人手里,旱涝蝗疫又轮番来袭,各地民变自然此起彼伏,一发不可收拾。
可到了满青年间,番薯、土豆、玉米这些“救命粮”铺天盖地种开,加上“摊丁入亩”这类务实政策落地生根,到满青末年,人口竟稳稳站上四亿五千万。
若非西方列强破门而入,满清国运再续个百十年,真不是空话。
再看千年前的宋朝:耕地比隋唐还少,土地兼并也没刹住车,可它偏偏养活了一亿多百姓!
关键在哪?就在朝廷钱袋子鼓——税源足,机器转得稳。
整个两宋,几乎没闹过席卷全国的大规模民变。这背后,税收制度功不可没。
世人总讥讽宋为“弱宋”,北边要给辽、金、西夏送岁币,西边要向蒙古纳贡,南边还得掏银子招安流寇……可朝廷账上,从来就没断过响动。
常言道:“钱壮英雄胆。”换作一个王朝,道理也一样——
国库若空荡荡,办啥事都像踩在薄冰上,一步三停,进退失据……
沈凡暗忖:“只要朝廷税源不断,哪怕大周人口再涨一亿,照样稳得住。”
这事其实挺直白。
如今的耕作手段,大周年粮产量顶天养活五亿人。
但别忘了——银子在手,北方瓦剌草原上的牛羊,随时能换来成群结队;牛是古代的“铁骑”,更是活命的根本,这里不多赘述。
就算牛羊补不齐缺口,还能往周边买粮。
东南亚那些小国,国力虽弱,可稻田肥得流油,一年三熟不说,单产高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