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信一个理:人得压一压,才肯迸出真力气。
就像江寒,若不逼这一回,三年后怕是连三成通过率都悬;如今架在火上烤,他必拼尽全力去撬学生脑中的顽石——那五成,未必不能咬牙拿下。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一座六角凉亭前。沈凡拂袖落座,石凳微凉,他身子前倾,继续道:“西夷使团前番进京,答应明年春暖时,向大周派来五百名外教。人一涌进来,教员宿舍定然捉襟见肘,新舍务必要抢在入冬前动工。”
他稍作停顿,又道:“教材也得提前备足。等外教一到,朕还要扩招——明岁入学的寒门士子,至少一万!”
“寒门士子?”江寒微微一怔,脱口而出:“陛下,士绅、勋贵家的子弟,难道就全不考虑?”
“纵使朕松口,人家还不屑踏进这扇门呢!”沈凡失笑摇头,“皇家学院立院的本意,又不是替他们铺官路?”
他略一沉吟,抬眼道:“勋贵那边……你可透个风:谁家愿意送子弟来,学院扫榻相迎。但丑话说在前头——三年后若考不过,别怪脸面无光。那些外教的脾气,你比我清楚。”
“臣明白!”江寒应声而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