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对方嗤笑,“天竺人口两万万,如今还不是俯首称臣,成了帝国粮仓与兵源?大周纵然地广人稠,既无火器之利,何足为惧?”
威尔逊摇头:“天竺与大周,形似而神异。天竺诸邦林立,王旗各竖,百年不统,帝国方能分而治之;大周则不然——中枢如心,四肢如臂,皇命所至,万民响应。一旦天子下诏宣战,缅甸边境顷刻便会涌来数十万虎贲。”
他目光灼灼:“我们虽持火器之长,可若直面十倍、二十倍乃至百倍于己的敌军,再强的燧发枪,也挡不住人潮如海、箭雨遮天。”
“威尔逊阁下,未免危言耸听了!”主战派议员摆手打断,“就算大周兵多,其精锐主力也全屯于北境草原一线,防着胡骑南下——这可是明摆着的事!”
“恕难苟同。”威尔逊朗声回应,“臣亲睹其君——天子年富力强,志在四方,绝非坐视藩属被吞而袖手旁观之人。”
“志在四方?”对方冷笑,“我倒听说,如今这位大周天子,乃是开国以来最昏聩的一位——荒于酒色、怠于朝政、宠信奸佞、横征暴敛!”
“此话……出自何人之口?”威尔逊面色骤变,声音微紧。
“还能是谁?”对方扬眉,“往来大周的商贾呗!不止一人,而是几十个、上百个——哪个不是摇头叹息,说大周天子烂泥扶不上墙?”
我还从那些商旅口中打听到,大周皇帝已接连一两个月不上朝听政,这等事,阁下莫非真的一无所知?
更关键的是,眼下皇帝正推行的这场变革——依我看来,无异于一把利刃,直插所有大周权贵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