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朗声应允:“此前大周与英吉利所订条约,诸位想必已有耳闻。只要贵国商贾恪守章程,朕自无不允之理。”
皮埃尔闻言,喜形于色,转身与身后使节们压低声音交首互语,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振奋。
其实沈凡心中早已暗潮涌动——
若仅与英吉利一国往来,机器、图纸、精密器械的定价权,终究捏在对方手里,大周始终被动。
如今列国蜂拥而至,彼此之间既有旧怨、又有新争,谁不想抢占先机?
价格、货量、关税……主动权,自然就慢慢转到了大周手中。
“让他们争相竞逐,朕坐收其利便是。”他心底轻笑。
此时的欧洲,恰似当年中原列国并峙之局:盟约朝立夕毁,战旗今日同举、明日对垒。
沈凡压根不担心他们会铁板一块,联手围堵大周。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真拧成一股绳,打起贸易战——沈凡也不怵。
眼下分明是欧陆列强眼巴巴盼着大周开埠,而非大周求着他们上门。
瓷器、丝绸、雨前龙井……哪一样不是欧陆贵胄趋之若鹜的硬通货?
贸易的缰绳,牢牢攥在大周手里。
而就在皮埃尔等人踏上大周土地之际,威尔逊早已乘风破浪,重返欧陆。
他甫一登岸,旋即引爆全欧轰动——声势比上回更盛。
数艘巨舶满载而归,舱中堆叠如山的,全是上等丝绸、御窑青瓷、明前茶砖。
尤以那些名媛贵妇,一见那薄如雾、滑如脂的云锦,眼睛都直了。
“噢!我的上帝——这绸子竟似月光织就!”
她们指尖轻抚那几近透明的华美料子,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惊愕。
身为欧陆最顶尖的世家贵女,她们当然穿得起丝绸。
可这般轻盈透亮、光润生辉的质地,却是头一回亲眼得见。
威尔逊朗声笑着,朝那些贵妇微微欠身:“各位尊贵的夫人,这批丝绸可是大周最上乘的贡品,纵使在富庶的大周,也唯有皇室宗亲与一品勋贵才配穿戴。”
“威尔逊阁下,此话当真?”一位贵妇忍不住追问。
“千真万确!”威尔逊目光灼灼,右手按在胸前,“我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起誓——这些丝绸,正是出自大周江宁织造府,专为大皇di后宫佳丽裁衣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