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也一样,嘴上喊得亲,腿脚却溜得快。
不过嘛,家大业大也有家大业大的好处——亲戚多,总有一两个讲情义的,愿意掏出些体己钱来搭把手。
当然,没人会拿全部身家去赌一把。
一家掏不出多少,就找两家、三家……十家、二十家,东拼西凑,总算把银子凑齐了!
可这之后的日子,才真正叫生不如死。
人是放出来了,可官职没了、功名废了,祖宅田产全被朝廷抄得一干二净。
往后既没地可落脚,又欠下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不能当官,也没了田产,这些士绅就像折翅的凤凰,连只野鸡都不如。
更要命的是,他们从小捧书本、坐轿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五谷长在哪儿都分不清,想出门当个短工混口饭吃,都没人敢收。
他们的惨状,朝中大佬们压根懒得过问。
眼下国库正因“议罪银”充盈得冒泡。
郑永基一牵线,户部尚书朱开山大笔一挥,各部拖欠多年的银子,一分不少,全数到账。
这一下,满朝皆喜。
兵部不用再抠着铜板练兵;工部终于能重修黄河堤坝;吏部有了银子发俸禄、翻新贡院和天坛;刑部也能把顺天府大牢的漏雨房顶补严实了。
户部自己更是乐开了花——一口气拨出近五百万两,国库非但没瘪,反倒多出上千万两盈余!
六部尚书哪个不拍手叫好?哪个不眉开眼笑?
因江南士绅叛乱搅局,沈凡原定派翰林院“大儒”出使瓦剌的差事,拖了又拖,迟迟未动。
如今风波稍平,他立刻盯上了翰林院。
还有那位帝师——周鹤祥。
本已告老还乡,在老家安享清福。
偏生撞上趟浑水,硬是被裹挟进来。
若一刀杀了,天下人必骂沈凡冷血寡恩——周鹤祥可是侍奉过两朝天子、亲手教过赵宸熙读书的帝师!
可若留着他,凭他德高望重的名头,只要在朝堂上咳嗽一声,沈凡这龙椅怕是都要晃三晃。
反复权衡后,沈凡拍板:让周鹤祥领着翰林院那帮“大儒”,一块儿去瓦剌,教当地娃娃读《论语》《孟子》,讲圣贤道理。
顺便,也把大周如何开疆拓土、如何万邦来朝的故事,一五一十讲透。
让瓦剌的孩子从小就知道:大周不是他们能比的,更不是他们能撼动的。
等十几年过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