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直打鼓:万一谁真要验看原件,这事可就兜不住了……
“好在万岁爷机敏过人!”孙胜心头暗自叹服。
养心殿内,沈凡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几位爱卿,消息想必已传入耳中。
朕赏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之理?
若朝三暮四,叫后宫诸位如何信服天子威仪?”
“可陛下……这赏赐未免太阔绰了?”李广泰皱眉质疑,脸色分明写着将信将疑。
沈凡闻言,当即沉下脸来,冷声道:“若诸位不信,尽可派人查证。
巧得很——郑爱卿与朱爱卿都在此,不如烦请二位亲自去问一问郑贵妃、朱婕妤,看她们手头究竟收了多少。”
“臣万不敢为!”郑永基慌忙躬身请罪。
也难怪他惶恐——哪有父亲登门盘问女儿私房的道理?传出去,岂不惹人耻笑?
更别提他身为内阁首辅,此事若发酵开来,清誉怕是当场就要蒙尘。
朱开山亦如芒刺在背。
可心底早已拿定主意:待回府便命夫人进宫一趟,务必敲打女儿几句,莫再这般“胃口太大”。
方才孙胜报出的数目,连朱开山听了都面皮发烫。
自家闺女不过是个婕妤,所领之物竟比嫔、妃乃至贵妃还多出一截。
倘若朱婕妤听见父亲腹诽,定会撅嘴反驳:“旁人得的是什么?女儿得的又是什么?
人家捧走的全是贡品上选,女儿挑的可是次等货色——这能比吗?
不多拿几件,岂不白白吃亏?
再说了,女儿只拿了二百九十三件,又不是二百九十三箱!”
“什么?皇上说她搬走二百九十三箱?她那寝宫才多大点地方,塞得下这么多箱子?”
郑永基等人一时被绕晕,压根没琢磨过后宫除了慈宁宫、长春宫略宽敞些,其余嫔妃居所,连三十口箱子都堆不下。
但满殿老臣哪个不是人精?虽未细想宫室尺寸,却立刻嗅出另一层意味。
郑永基定了定神,拱手道:“陛下,抄没的器物臣暂且不议,可那搜刮来的银钱,总该尽数归入国库才是。”
“哎哟——朕竟把这事漏了!”沈凡一拍额头,扭头朝殿外扬声喝道:“孙胜,速速进来!”
孙胜应声而入,沈凡当即下令:“你马上跑一趟皇家银行总号,提一千万两银子,尽数充入国库。”
“一千万两?”李广泰与朱开山对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