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凡一愣,随即干笑两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郑爱卿听谁说的?朕……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着?”
见沈凡这么一说,郑永基默然凝视他片刻,终究没点破。
李广泰却压根不讲情面,当面揭穿:“陛下莫要哄骗臣等!
前日数百艘楼船齐抵通州码头,昨日龙骧、虎骧两卫又在宫门内外忙活整整一日,搬进搬出,人声鼎沸。
难不成陛下真当满朝文武全是聋子瞎子?”
李广泰这话如刀出鞘,沈凡脸色霎时青白交加,额角微绷,一时竟僵在龙椅上,下不了台。
郑永基暗瞪李广泰一眼,生怕沈凡恼羞成怒,当场翻脸,赶紧圆场道:“依臣看,怕是江南运来的物什实在太多太杂,户部、工部一时调不出人手清点入库,陛下这才临时调两卫入宫暂存监管。
再说了,东西锁在紫宸宫内,总比堆在仓廒码头更稳妥些,不是么?
李御史,您这般指摘天子,未免失了分寸。
圣心如海,岂容我辈妄加揣测?还不快向陛下请罪!”
话音未落,他已朝李广泰连使数个眼色。
陈一鸣与朱开山也立刻跟上,一个比一个语气沉痛:
“李御史啊,老朽万没想到,你竟把陛下想得如此狭隘——这大周江山,本就是陛下的家业,何来公私之分?”
“正是!那些查抄之物,不过是权宜寄存罢了。陛下坐拥九州,金银珠玉堆成山,还稀罕这点儿浮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