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刚散开,几位朝堂重臣便坐不住了。
尤以户部尚书朱开山为甚。
去年扬州盐案、晋中票号两桩案子,圣上把抄来的实货全搬进了内廷,国库只分到几本账册、几叠欠条,汤水都没剩几滴。
这回倒干脆,连汤渣都不给留了!
他这个管钱袋子的,岂能干看着?
天刚蒙蒙亮,朱开山便提笔挥就一道奏疏,连早膳都顾不上用,匆匆赶往宫门。
他铁了心,今儿非得从皇帝嘴里抠出一块肉来不可。
不止是他。
内阁首辅郑永基、吏部尚书陈一鸣、左都御史李广泰,个个揣着同样的心思,脚前脚后到了养心殿外。
彼此对视一眼,不用开口,眼里那股劲儿便已心照不宣。
冯喜这时快步迎出,躬身道:“几位大人,万岁爷刚躺下,要不……明儿再来?”
郑永基等人哪肯罢休?
谁都知道,这位主儿主意来得快、变脸也快,夜里想到的事,天亮就可能改了章程。
“趁热打铁,不能让他缓过神来!”——这是他们心里齐刷刷冒出来的话。
“烦请孙公公通禀一声,就说臣等有急务面奏。”
孙胜面露难色:“不是奴才不替各位通传,实在是……万岁爷刚合眼。”
“孙胜,外头谁在?”殿内忽然飘来沈凡略带沙哑的声音。
李广泰眼珠一转,当即朗声高呼:“陛下!臣李广泰,携内阁首辅郑永基、吏部尚书陈一鸣、户部尚书朱开山,叩请圣安!”
殿内,沈凡刚挨上枕头,听见殿外动静,随口问了一句。
一听是四人联名求见,以为出了什么塌天大事,硬是撑着坐起身子,披上外袍,哑着嗓子道:“进来吧!”
众人入内,只见沈凡端坐在床沿,长袍松垮,眼下乌青,倦意几乎要从眼角漫出来。
昨夜折腾的事,他们半点不知,只当是皇帝又贪欢过度,纷纷劝诫起来……
李广泰更是引经据典,把历代昏君沉溺美色、误国误民的旧事翻了个遍。
沈凡听得直叹气,只能连连应承。
谁让他在百官眼中,就是这么个模样呢?
再说,他本就不想费劲洗清——当个甩手掌柜似的昏君,总比日日绷紧弦当明君舒坦得多。
待李广泰话音稍顿,沈凡揉了揉眉心,开口问道:“几位爱卿同来,可是朝中有何急务,需朕拿个主意?”
几人交换眼神,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