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道理再明白不过——”韩笑指尖轻轻一点地图,“离岸太远的岛,消息往来不便;能容上千人长久栖身的岛,本就不多;若再圈定台州以北,真正稳妥可用的,屈指可数。”
所以本官才把排查圈定在这片海域,而且可以断定——那些人藏身的岛屿,离岸绝不会超过半日航程!
密探挑眉:“还是情报不足?”
“正是!”韩笑霍然起身,唇角微扬,随即沉声下令:“立刻飞鸽传书冯喜,命他率皇家三军即刻开拔,逐岛清剿,一个不留!”
“遵命!”密探应得干脆,脚却像钉在原地,纹丝未动。
韩笑眸光一敛:“有话直说。”
密探略一迟疑,压低声音:“大人,冯公公可是御马监掌印太监,天子跟前第一等红人,咱们这道令,他真肯接?”
韩笑眼底掠过一道锐光,语气笃定:“他必听!”
“只要他还想往上走一步,就绝不敢怠慢本官的信。”
他敢这般断言,是因早摸透了冯喜的脾性。
和多数内侍一样,冯喜嘴甜腿勤、惯会逢迎;但与旁人不同的是,此人确有几分真本事——否则天子也不会将皇家三军交他统带,走海路南下平乱。
须知皇家三军,是天子亲手攥着的铁腕私兵,比龙骧、虎骧两卫更得信任,也更难驾驭。
若冯喜领着这支精锐兜一圈回来,连根叛旗都没揪出来,那他御马监掌印太监的乌纱,怕是要连夜卷铺盖滚蛋了。
果然,松江府东北海面,蛇山岛上。
冯喜已率数千甲士在此扎营。鸽信一到,他连茶盏都未放下,便挥袖下令:起锚!扬帆!向南搜岛!
他懂韩笑的心思,韩笑也懂他的软肋。
若搁往常,两人少不得你来我往、暗中较劲。
可眼下风急浪高,容不得半点扯皮。
身为内侍,冯喜比谁都清楚——自己今日的权柄,全系于圣心所向。
一句话:皇上信你,你才有分量。
所有太监的荣辱,皆悬于天子一念之间。
正因如此,冯喜行事比韩笑更拼、更慎、更不敢懈怠。
不单是他,宫里出来的,个个都绷着一根弦——生怕哪天被皇帝记上一笔“办事疲懒”,那便是万劫不复。
故而见韩笑信中措辞如刀、字字如令,冯喜心里纵有千般不悦,仍咬牙点头,调转船头,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