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疑,更是直击要害——小人听宫里流出的话,说如今这位,连自己的名字都提笔写不全了!
单凭这三条,小人敢拍胸脯断言:龙椅之上,坐着个冒牌货!”
“这些疑点听着确凿,可老夫为何偏信你一人之言?
再者,哪怕疑点堆成山,也撼不动天子半分根基——这点,你心里没数?”
周鹤祥虽听得入神,却始终未松口。毕竟,沈凡与赵宸熙那张如镜映照的脸,就是最硬的证据。
那人似早料到此节,长叹一声:“小人岂会不知?可若非要验胎记、查旧伤来证真假——谁又能近得了天子身侧?这根本是痴人说梦。”
“老夫有一事不解,”周鹤祥目光如刃,直刺那人双眼,“你这般费尽心机惊动老夫,可那龙椅上坐的是真是假,与你一个护院,究竟有何干系?”
怎么扯不上关系?
贼人嗤地一笑,嘴角挑得又高又冷:“小的虽不识几个字,可也懂什么叫士为知己者死!
从前不过是个混迹市井的浪荡子,亏得王公公青眼相看,亲手把我提携进门——这份知遇之恩,重如山岳,小的岂敢装聋作哑?”
他斜睨周鹤祥一眼,语带刀锋:“反倒是周太傅您,两朝帝师,圣眷隆厚。龙椅上坐的究竟是谁,您心里怕是比谁都门清。可您装糊涂、闭眼睛、捂耳朵,就为了保住顶上那顶乌纱帽、护住府里那几进金瓦银砖!”
“您说——对得起先帝托孤时的那句‘托付’吗?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真龙天子吗?”
“早知道今日会撞上这档子事,小爷宁可咬舌自尽,也绝不会把话漏给您一个字!”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里翻涌着血丝与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