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帝师,桃李满朝,德望之重,满朝文武无人能及。
就连当年被永康帝钦点为首席辅政大臣的沈致远,在资历与声望上,也远远压不过他。
这样一位清誉如山的老臣,怎会轻易卷入这等旋涡?
此事还得倒推三个月。
三个月前,一个蒙面人深夜闯入周鹤祥府邸,扬言有惊天秘事非当面禀告不可。
周鹤祥只道是亡命之徒狗急跳墙,随口便要唤家丁将其锁拿送官。
“我家旧主,乃是王钦!”那人却突然高声嘶喊。
“什么?”周鹤祥猛地抬手止住众人,死死盯住那人,“可是已故的大内总管王钦?”
“正是!”那人连连颔首,“小人原是王公公府上的护院,今日冒死前来,只为向太傅大人陈明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
“何事?”
“人多耳杂!”那人只扫了一眼四周仆从,便咬紧牙关,再不吐一字。
待周鹤祥屏退左右,那人这才压低声音开口:“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根本不是真龙天子!”
此话出口,周鹤祥当场僵立,须发微颤,瞳孔骤缩。
那人却不容他细想,竹筒倒豆子般讲出王钦如何在朱雀大街偶遇容貌与天子毫无二致的沈凡,又如何密谋将人悄然送入宫中。
末了,那人沉声道:“王公公把人送进宫不到两日,养心殿就烧得片瓦不存,他自己也葬身火海。
更蹊跷的是——与他一同焚毙的,还有个面目全毁、身份成谜的男子。
小人斗胆断定:那具焦尸,才是真正的陛下!”
话虽斩钉截铁,周鹤祥却仍半信半疑,冷声追问:“你若句句属实,可有凭证?”
那人苦笑摇头:“太傅大人太高看小人了!一介粗鄙武夫,连宫门朝哪开都不晓得,哪来的铁证呈您过目?”
他抬眼瞥见周鹤祥眉间阴云未散,立刻改口:“不过……单凭些零碎线索,小人也能揪出当今这位三处破绽。”
“哦?”周鹤祥指尖一顿,“细细道来。”
那人道:“小人听说,陛下是在养心殿大火次日落水失忆的,可有其事?”
“确有其事。”周鹤祥颔首。
那人冷哼一声:“可王公公生前亲口说过,天子自幼习水,泅渡御河如履平地,怎会因一场落水就丢了记忆?——此为第一疑!
第二疑,是性情判若两人。从前的陛下纵有荒唐,但大事从不含糊,轻重缓急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