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冯喜一声令下,数名军士合力拖出一架粗木搭成的抛石架,将炸药包稳稳置于兜勺之中,随即引燃药捻。
火苗刚窜起,众人不敢迟疑,齐声低喝,猛拽绞索——轰然一震,炸药包如离弦之箭,呼啸着飞向远处空地。
话音未落,几名军士已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双耳。
沈凡及身后一众大周文武张大嘴巴、紧掩耳孔,动作整齐得近乎本能。
瓦剌诸部首领见状,面面相觑,眉宇间浮起几分不解:不过一枚小弹,何至于这般如临大敌?纵使爆响惊人,也不该怕成这样吧?
轰——!
炸点腾起一团浓黑烟柱,地面猛然一颤,仿佛被巨锤砸中胸口。
瓦剌诸部首领只觉耳内嗡鸣炸裂,眼前发黑,呆立原地,目光直勾勾钉在那翻腾的烟尘里。
“陛下……您方才说什么?”瓦剌可汗扭头朝沈凡喊,却只听见自己嘶哑的回声,忙提高嗓门追问。
沈凡唇角微扬,只静静望着他,不再开口。
良久,众人耳中轰鸣渐歇,面色稍缓,这才纷纷请示,结伴奔向炸坑探看。
坑口尺余深,焦土翻卷,碎石四溅,周遭数丈之内,泥土尽数掀翻,草皮倒伏如遭犁过。
诸部首领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脊背发凉。
心底更是后怕不已:幸而未动刀兵!若真与大周沙场对阵,单凭这震魂慑魄的轰鸣,战马必惊溃失控——没了铁骑奔袭之利,草原儿郎拿什么跟大周硬碰?
想到此处,瓦剌可汗带头,率众折返沈凡面前,躬身垂首,言辞恳切:“愿归大周庇护之下,永世不叛!”
沈凡含笑颔首:“自大周开国近二百年,瓦剌与我朝边关战事不断。朕深知,非尔等好斗,实乃风雪蚀草、寒旱断粮,逼得你们南下寻生路。可刀兵一起,边境百姓流离失所,冻饿者众,朕亦于心不忍。故常思:何不寻一条两全之道,化干戈为市井往来,消隔阂于谈笑之间?”
“敢问陛下,可有良策?”瓦剌可汗拱手问道。
沈凡目光诚恳,直视可汗:“不瞒诸位,朕连日推敲,终得一策——每月初一,大周官商将携货北上,赴草原设市交易。”
“食盐、绸缎、砖茶、粟米、铁锅……凡尔等所需,皆可换购。至于价钱?”他略一停顿,“回京后,朕即遣户部精干吏员,与诸部首领当面议定,务求公允,绝不让瓦剌吃亏半分。”
帐内顿时响起一片低语,众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