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都是练家子,膀子一抡,土块乱飞。不多时,一个丈余深的大坑便赫然眼前。
“够了!”王小二跳下去踩了踩坑底,满意点头。又命人寻来枯枝败叶,细细铺盖严实。
随后他亲自拎着三只野兔,蹚过溪水,利落地剥皮放血,再把兔肉串上树枝,在坑边生起一堆旺火,油脂滴落,滋滋作响,香气四散……
呜……
王小二刚把三只野兔架在火上烤得油光滋滋,耳畔忽地刮来一阵低沉的呜咽。
肉香还没入口,他猛地扭头——远处枯草起伏,数十双幽绿的眼睛正踏着夜色朝这边逼近。
冷汗“唰”地窜上脊背,冰凉刺骨。
他心口一沉:本想引只猛虎壮胆,谁知招来的是一群饿疯了的狼!
“老……老大!”身旁一名手下牙齿打颤,声音发虚,“咱……咱快蹽吧!”
“蹽?”王小二喉结滚动,嗓音干涩发紧,“怕是连腿都抬不起来了!”
若只是三五头,他还能硬扛;可眼前晃动的灰影,少说二十来条,个个肋骨凸起、眼窝深陷,獠牙泛着青白寒光。
他连数都懒得数——光扫一眼,就知道退路已断。
果然,狼群无声合围,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灰网,把他们死死兜在中间。
“完了!”王小二咬牙啐出一口唾沫,干脆豁出去,扯开嗓子吼道:“兄弟们,四面都是狼,逃?不如拼了!谁活下来,算谁命硬!”
话音未落,他已摘下背上的硬弓,搭箭拉满:“弓手听令——放!”
狼群压得更近了,三十步、二十五步……眨眼间,只剩不到二十步!
箭雨呼啸而出。可狼群早有章法,左闪右避,腾挪如风。两轮齐射下去,只两三头中箭哀嚎,其余却毫发无损,蹄爪踏地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沉。
“这回真要交代在这儿了!”王小二盯着那片翻涌的灰浪,心头一凉。
偏在这时,狼群竟齐刷刷刹住脚步,不再疾奔,反慢悠悠踱步逼近——像在玩味猎物最后的慌乱。
众人攥紧刀柄,闭目等死。
就在指尖触到腰间那枚冰凉铁疙瘩的刹那,王小二脑中“嗡”地一亮:手榴弹!
他眼睛骤然发亮,嘶声大喊:“扔手榴弹!快!”
话音未落,他已扯掉拉环,奋力甩出。
那黑乎乎的铁坨子刚落地,一头灰狼歪头凑近,鼻尖刚探向冒烟的引信——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