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虽遭淘汰,实则个个筋骨扎实、眼神凌厉。
比之地方卫所那些常年吃空饷、站桩混日子的兵油子,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更何况,经过数月苦训,他们肩更宽、腰更挺、气更足。
马进忠点完名册,当场咧嘴笑了:“好!都是能扛事的汉子!”
五百虎贲在手,他兴致勃勃启程南下。
沈凡也没落下两江总督孙定宗——同样拨去五百精兵,助其打开局面。
有这千名生力军坐镇,沈凡笃定:马进忠与孙定宗,必能快刀斩乱麻,将江南四省卫所尽数纳入掌中。
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向征西大军的老卒身上。
过去那些因伤致残、黯然解甲的老兵,朝廷向来只发一笔抚恤,便任其自生自灭。
沈凡却不愿这么草率。
不是常说“皇权不下县”吗?
他偏要借这些老兵的脚,把天子威仪,一步一脚印踩进乡野亭里!
当然,先从西北铺开——毕竟征西将士多出自那边。
凡参战负伤者,一律委为本乡亭长;至于毫发无损的百战老兵?
沈凡怎舍得放他们回田埂?
那可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铁脊梁,大周最锋利的刀!
俸禄由当地衙门照发,谁敢吱声?
江南士绅们眼皮都不抬——西北穷山恶水,离他们膏腴故土千里之遥,压根搅不动半分棋局。
圣旨一下,朝堂鸦雀无声。
沈凡反倒怔了怔。
罢了,不吵不闹,倒省心。
这天,沈凡正闲得发慌,孙胜便匆匆跨进门槛,躬身禀道:“万岁爷,您早前吩咐寻访的西夷商人,已寻获踪迹,此刻人已押送入京,只等您示下,何时召见?”
“立刻带进来!”沈凡一听,精神一振,懒散劲儿顿时扫光,催着孙胜速去传人。
约莫半炷香工夫,孙胜领着两个西夷人,局促不安地立在养心殿外石阶下。
他先快步进殿通禀一声,才引着二人缓步穿过朱红殿门,踏入大殿。
“英吉利使臣威尔逊、维克多,叩见大周皇帝陛下!”
两人单膝点地,垂首行礼。沈凡抬眼细看,果见他们发色如深秋栗壳,瞳色似雨后青湖,活脱脱一副欧陆面孔。
至于这俩人是不是真英国人?沈凡心里也没底。
在他眼里,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