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一戳就破。
    他指尖一松,卷子飘然落地。
    再换一份,翻开一看,比上一份更显干瘪乏力。
    接连翻过四五份,沈凡脸色愈沉,眉心拧成一道深痕。
    他霍然起身,盯着李广泰,声沉如铁:“李爱卿,你拿这些应付朕?满纸虚言套话,不痛不痒,连百姓灶膛里烧的是柴还是草都说不清,也配来考进士?依朕看,不如卷铺盖回乡种红薯去!”
    “种红薯?”几位考官面面相觑,满脸茫然,谁也没听过这话。
    自然没人知道——这句“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只有沈凡心里明白分量。
    李广泰背着手,心里苦笑不止。
    他岂不知这些卷子大多空洞乏味?可今年突改旧制,弃八股而考实策,多少考生提笔就懵,能写完一篇像样文章,已是咬牙拼尽全力!
    他只能矬子里拔大个,硬从泥沙里筛出这二百三十八份勉强过关的卷子。
    往年取士三百上下,今年已砍掉近两成,谁知仍难入圣意。
    说到底,这些卷子最差的一份,只怕沈凡亲手来写,也未必写得出那等工稳章法——古文功底这东西,真不是靠脑子快就能补上的。
    可沈凡偏偏看得懂:哪句是真知灼见,哪句是隔靴搔痒,哪处是抄来拼凑,哪处是敷衍塞责。
    火气,就是这么来的。
    一时间,养心殿静得吊根针都听得见,连烛火噼啪声都似被掐住了喉咙。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