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凿凿,李广泰一时语塞。扬州盐案确系郑永基亲手掀开,铁证如山,无可置喙。
见群臣默然,沈凡即刻落锤:“即日起,郑永基擢升内阁首辅;陈一鸣调任吏部尚书。”
顿了顿,他指尖轻叩龙椅扶手:“户部、礼部、刑部三尚书缺额……豫南巡抚朱开山治水安民、政绩卓然,升任户部尚书;两江总督曹睿调掌礼部;两广总督高霈转任刑部尚书。”
“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满朝哗然。
照旧例,六部尚书多由侍郎递补,稳扎稳打。可这一回,沈凡竟直接调三位封疆大吏进京执掌部务。
表面看是升迁半阶,实则人人心里透亮:朱开山确属高升无疑;曹睿、高霈二人,却是明升暗贬——礼部、刑部虽位列中枢,却远不如总督手握财赋、兵权、人事那般实沉。
在地方,他们是跺一脚震三省的封疆大吏;进了京,不过是六部之中一位尚书,说话分量,得重新掂量。
一时之间,殿内鸦雀无声,无人站出来驳斥,只有一张张眉头紧锁的脸,各自揣摩着天子此举背后的深意。
沈凡这般部署,自有其不可动摇的盘算。
两江总督与两广总督所辖之地,向来山高水远、鞭长莫及;而总督之位,又集军权、财权、人事权于一身,若生异志,后果不堪设想。
尤以两江为甚——江浙膏腴之地,税赋占天下泰半,沈凡岂肯将这等命脉,尽数交予一人之手?
登基已逾半年。
沈凡渐渐察觉,朝廷对西南、东南的掌控力,正悄然松动、日渐稀薄。
这或许,正因京师偏踞北陲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