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花……该落于何处?”曹嫔望着那一片雪色,笔尖微顿,略显踟蹰。
“就这儿!”沈凡伸手一指,指尖顺着起伏缓缓划过,掌心顺势一抚,温热而笃定。
曹嫔不再多言,凝神运笔。
须臾之间,一朵盛放牡丹跃然胸前,瓣瓣丰润,艳而不俗。
随后,贺嫔胸前添了一丛清雅幽兰,严嫔胸前则绽开一枝亭亭荷花。
待四人前后皆绘毕,沈凡环视一圈,含笑开口:“三位爱妃,咱们是不是也该为曹嫔补上两笔?”
“理当如此!”高贵妃抢着应下,严嫔、贺嫔也纷纷附和。
“皇上,求您开恩,饶过臣妾这一回吧!”曹嫔面色微变,眼神一闪,急急垂首恳求。
沈凡怎会遂她心愿?
话音未落,已一把扣住她手腕,旋即示意高贵妃三人上前——褪衣、扶肩、理袖,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最后,他将笔递向画功仅次于曹嫔的严嫔:“来,动手。”
闺中嬉趣,不足为外人道也。
入冬之后,大周各地倒也风平浪静。
唯西疆与云贵两处战鼓未歇,硝烟未散。
既无惊天大事,沈凡索性称病不出,早朝一概免去,只传谕众臣:有要事者,径赴乾清宫或养心殿面奏商议。
自那日暖香坞挥毫作画起,沈凡隔三差五便冒出新奇念头,总拉上高贵妃、曹嫔、贺嫔、严嫔一道试演取乐。
偶尔他也悄悄出宫,去瞧瞧沈琼雪。
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
转眼间,腊月已至。
沈凡一纸诏令,召晋中巡抚胡洪亮与雁门总兵马善长进京述职。
诏书一出,晋中官场顿如抽梁断柱,立时陷入无人主事的空档。
韩笑抵雁门当日,未及喘息,即刻传唤驻地锦衣卫百户郭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