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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风刮得刺骨,皇后宜早些回长春宫歇着,再拖一阵子,日头一沉,寒气便要钻进骨头缝里了。”
    “孙胜,速去备一顶厚绒暖轿,裹严实些。”
    ……
    送走王皇后,沈凡返身坐回榻上,眉峰拧成一道深壑,目光如刃扫向垂手而立的孙胜:“说,秦思杰那档子事,是谁捅到皇后耳朵里的?”
    孙胜垂首道:“回万岁爷的话,十有八九是安国公夫人透的风。
    皇后娘娘原本毫不知情,可今晨安国公夫人进宫请安,陪坐了小半个时辰。她前脚刚出宫门,皇后后脚就到了养心殿,直奔万岁爷跟前来求见……”
    沈凡指尖在扶手上叩了两下,眸色微沉,片刻后低声道:“你若得空出宫,去安国府走一趟——把话捎给王国威:少拿些鸡毛蒜皮的事往宫里递,更别总往皇后跟前凑。记牢了?”
    “奴才不敢忘!”
    沈凡这才略松了松眉心。
    ……
    翌日清晨,天穹压得极低,北风卷着碎雪粒横冲直撞,刮在脸上像细针扎肉,连眼皮都难撑开。
    “雪,怕是要压下来了。”散了早朝,沈凡踱回养心殿,望着窗外翻涌的乌云,低声自语。
    “可不是嘛!”孙胜忙接腔,“入冬一个半月了,地皮干得裂口子,一滴雨没见着。奴才昨儿还揪心呢——今年若再旱着冻着,开春百姓怕是要啃树皮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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