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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可是五世为官,若真手脚不干净,哪会穷得这般寒酸?”
    顿了顿,冯喜又压低嗓音:“再说,当初从百花阁抬进他府里的那位姑娘,如今早成了钱度的房里人。”
    “当真?”沈凡手指一顿,茶盏悬在半空,声音陡然绷紧。
    “千真万确!满京城都在嚼舌头,万岁爷若不信,随便派个内侍出宫一问便知。”
    “满京城都知道?”沈凡嘴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像霜,“偏朕被蒙在鼓里,是不是?”
    “万岁爷息怒!”冯喜“咚”地磕下头去,额头贴地。
    “起来。”沈凡深深吸气,再开口时已平如止水,“朕没怪你。”
    这时,孙胜抱着两份奏折匆匆跨进门槛,见冯喜僵立原地、额角沁汗,沈凡面如古井,顿时脚下一滞——方才这殿里,怕是掀过一场无声惊雷。
    孙胜屏息敛神,快步趋至沈凡跟前,双手高举两本奏疏,垂首低语:“万岁爷,李广泰与钱度的折子,都在这儿了!”
    沈凡一把抓过,粗略扫了两眼,指尖一松,奏书便如枯叶般飘坠于地。他霍然起身,声沉如铁:“孙胜,即刻去前殿拟旨——着左都御史李广泰、锦衣卫指挥使钱度,接旨后火速押解涉案人犯进京候审,半日不得耽搁!”
    “奴才遵旨!”
    孙胜与冯喜一前一后退出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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