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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音未落,小福子已飞快在心里归拢清楚,笔杆子似的记牢每一条。
    末了,沈凡抬眼补了一句:“还得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这笔钱交了就不再退还。”
    换句话说,没交钱,连门槛都迈不进来。
    小福子垂首应下:“奴才记死了,这就回司礼监重拟条规,八百里加急发往各处。”
    “去吧。”沈凡颔首,目光一松,挥袖示意他退下。
    冯喜几乎是撞进养心殿的,袍角还沾着风尘,双手捧着一份密折,疾步上前跪禀:“万岁爷,扬州急报!”
    话音未落,折子已稳稳托举过头顶。
    沈凡接过来,一页页翻看,脸色越看越沉,眉峰拧成一道刀锋,最后“啪”一声将折子拍在紫檀案上,抬眼盯住冯喜:“这上面写的,可有一句虚的?”
    冯喜伏低身子:“回万岁爷,盯梢钱度的是奴才贴身的人,断不敢欺瞒。”
    “嗯。”沈凡没多说,只道:“叫孙胜来。”
    “是!”冯喜转身疾步而出,不多时便把孙胜领进了殿。
    沈凡抬眸便问:“近几日,可有李广泰的本子递上来?”
    孙胜答得利落:“回万岁爷,昨儿司礼监刚呈上两份——一份是锦衣卫指挥使钱度的,一份是左都御史李广泰的。”
    “快取来。”
    “奴才这就去!”孙胜一拱手,旋即转身奔出殿外。
    殿内霎时只剩沈凡与冯喜二人,空气凝得能听见烛芯噼啪轻爆。
    沈凡忽而转头:“钱度在扬州盐商那儿,到底刮了多少银子?你们东厂,可摸清底细了?”
    冯喜忙道:“回万岁爷,数目尚无确报。但奴才敢拍胸脯讲——这一趟,他绝不止捞个零头。”
    “哦?”沈凡斜睨他一眼,“细说。”
    “是!”冯喜腰杆一挺,声音也沉了几分:“扬州那边密报,光一个大盐商贾道存,就被钱度硬敲走一百万两不止。这还只是一个人。扬州城里,家底过百万的盐商就有十三家,底下那些中小户,更是一抓一大把。”
    沈凡静了一瞬,忽问:“刘文轩,真潜进这滩浑水里了?”
    冯喜毫不犹豫:“奴才以为,刘文轩当户部尚书时,失察误事必有其事;可要说他和扬州盐商暗通款曲——打死奴才,奴才也不信。”
    “为何?”沈凡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啜了一口。
    “回万岁爷,当初百花阁案子,锦衣卫抄过他府邸,搜出来的现银细软,拢共不到百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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