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亦然。开国那几任内阁辅臣尚有几分峥嵘气象,往后数十年,别说入主中枢,便是坐镇六部,也未必挑得起那副千斤重担。
问题找到了,可怎么破局?
沈凡闭目沉思,脑中忽地闪过前世法家巨擘韩非子那句掷地有声的断语:“宰相必起于州郡,猛将必出于行伍。”
再叠加上前世历朝兴衰的脉络一推演,他心底已悄然铺开一张棋局。
但他也清楚,万事欲速则不达。
尤其这桩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直戳大周朝政的筋骨——稍有冒进,轻则功败垂成,重则山河震荡、社稷倾危。
“眼下虽不能掀桌重来,但火种,却可以悄悄埋下!”
念头落定,沈凡霍然睁眼,翻身坐起,朗声喝道:“孙胜!滚进来!”
殿外的孙胜听见传唤,脚底生风般冲进内殿,扑到床前躬身道:“万岁爷有何旨意?”
沈凡略一点头,语气干脆:“把各省督抚的履历调齐,归档造册,三日内呈到朕案头。”
“奴才领命!”孙胜满心疑惑——皇上怎么突然翻起旧档?可嘴上不敢多问,只利落地应下。
“去吧。”
“等等——叫小福子即刻来见!”
约莫半炷香工夫,小福子快步踏进养心殿,垂首问道:“万岁爷唤奴才,可是有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