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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称他一声“李大人”,可一碰到皇室的事,立马退得比兔子还快,哪还肯替他挡半分风雨?
    那边,钱度刚跨出扬州知府衙门门槛,忽见远处尘土翻滚,一骑如离弦之箭直奔而来。
    马蹄在衙门前戛然而止,马上人翻身落地,抬眼便盯住钱度,朗声问:“可是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大人当面?”
    瞧这架势,分明是认得他的。
    “正是本官。你是何人?”钱度目光微凝。
    “奉旨呈递密信,请钱指挥使亲启!”
    话音未落,那人已从贴身衣襟里取出一封火漆封印的信函,双手奉上。
    “原是京中钦使,辛苦了——来人,带钦使去悦来客栈歇脚!”
    打发走信使,钱度迫不及待拆开信封,逐字细读。
    越往下看,眉心拧得越紧,末了长长吁出一口浊气,眼神忽明忽暗,似有风暴在眸底翻涌。
    ……
    正所谓旧浪未息,新潮又起。
    京城这边,沈凡刚松快几日,豫南那边又炸开了锅。
    右都御史沈超快马奏报,弹劾豫南巡抚朱开山挪用赈银,专购陈粮霉米,以劣充优、糊弄灾民。
    朱开山随即上书自辩:豫南饥民逾百万,朝廷拨下的五十万两赈款,连塞牙缝都不够!
    公说公理,婆说婆理,沈凡反倒更信朱开山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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