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一一踏进冯府大门,骂声便如惊雷炸响。
他早知女儿被点了秀女,怒火早已烧穿胸膛,此刻哪还顾得体面,直奔冯喜讨个说法来了。
“沈二老爷,我家老爷还在宫里当差,眼下还没回府,您看——要不改日再来?”冯喜府上的管家硬着头皮迎上前,声音里透着几分劝阻的软和。
“少拿这话搪塞老子!”沈致一嗓门炸雷似的响,额角青筋直跳,“老子清楚得很,冯喜就猫在里头!”
话音未落,他胳膊一横,猛地将管家推开。那力道又猛又急,管家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后背磕得生疼。
“拦住他!快拦住他!”管家顾不上揉腰,撑着地皮朝四周仆役嘶喊。
“我大哥是当朝首辅沈致远!谁敢伸手,就是跟内阁过不去!”沈致一扬声怒吼,目光扫过一圈,吓得几个家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沈致远可是三朝老臣,先帝驾崩前亲口托付的辅政重臣,手握中枢大权。反观冯喜,虽顶着东厂提督的头衔,威风却早不如从前——自先帝起,东厂与锦衣卫便被层层削权,只剩个空架子。
这一嗓子吼出来,众人顿时僵在原地,谁也不敢动弹。
首辅和厂公,哪个更压得住人?他们心里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