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钱度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语气笃定,“只要把人塞进咱们诏狱的大牢,铁打的骨头也得开口吐实。”
“可大人……”韩笑眉心微蹙,声音低了几分,“都转运盐使孔如一,是从三品大员。若无实证,又无圣谕手诏,锦衣卫连他衣角都碰不得。”
钱度眉峰只是一凝,旋即舒展如常,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他既坐镇盐务之首,满盘烂账,岂能独善其身?你眼下要紧的,是挖出直指孔如一的铁证——哪怕做旧些、补实些,也务必交到李广泰手上。”
“下官明白!”韩笑垂首应声。
“还有一桩。”钱度忽而压低嗓音,目光一沉,“盐课提举秦思杰,此人必须摘干净。不论动用什么手段,务必让他置身事外。”
“为何?”韩笑愕然抬头。
“他是安国公王国威夫人的亲外甥。”
“可安国公位虽尊,实则朝中无权,连都指挥使都是个挂名虚衔,大人何苦为他破例?”
钱度唇角微扬:“朝堂之上他发不了声,可后宫之中,皇后娘娘正稳坐凤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