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此前从未见过姜诚那孙子的面,原以为也不过是锦衣玉食里泡大的纨绔,整日斗鸡走马、醉卧花丛,浑浑噩噩混日子罢了。
可听姜诚这么一提,心里顿时活泛起来——眼下大周勋贵家的儿郎,十个里有九个沾酒就醉、见事就躲,叫他们寻欢作乐,能翻出十八般花样;可真要办差办事,十有八九连门朝哪开都摸不着。
偏生这孩子却跟着征西将军马进忠远赴西疆,风沙裹身、刀锋舐血,早把那些膏粱子弟的浮气甩在了千里之外。
甭管他是去历练还是镀金,是热血报国还是另有所图,单凭这份敢往边关去的胆气与脚力,已胜过满朝朱紫之后大半。
正因如此,沈凡才毫不犹疑点了头。
忽地,场外炸开一阵嘈杂!
沈凡眉头一蹙,侧首低唤:“小福子,去瞧瞧外头闹什么?”
“奴才这就去!”话音未落,小福子已拔腿疾奔而去……
赛场门外,沈致远不管不顾,直冲大门而去。
守门士卒压根不识得他,伸手一拦,顺势一搡,沈致远猝不及防,仰面栽倒在石阶上。
“老爷!您可摔着了?”随行仆从慌忙扑上,一边搀人,一边瞪圆双眼,冲那士卒厉喝:“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内阁首辅沈大人,你也敢推?活得不耐烦了!”
沈致远腾地站起,一把甩开仆从的手,大步逼至士卒跟前,须发微张:“老夫乃沈致远!你竟敢拦驾?”
士卒冷笑一声,抱臂而立:“厨神赛的规矩——认帖不认人。没帖子,便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迈进一步!”
“你说你是沈阁老?谁信?万一是江湖骗子冒充,我等担得起惊驾之罪?”
“你……”沈致远气得指尖发颤,喉头滚动几下,终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老夫确是沈致远。放我进去,见了陛下,真假立辨!”
“放你进去?”士卒嗤笑出声,“万一是刺客、反贼混进来惊了圣驾,老子掉脑袋都不够赔!”
话音未落,腰间长刀“锵”地出鞘,寒光一闪,刀锋已横在沈致远颈侧:“再不滚,休怪刀口不留情!”
“你……”沈致远怒火冲顶,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秀才碰上兵,讲理讲不通,只能咬牙吞气。
“外头吵什么?”一声清喝自场内传来。
沈致远与士卒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小福子站在门边,目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