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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
    沈致远亦颔首道:“陈尚书说得透亮。寻常琐事,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可这次不同——奏章是臣子的肝胆,是朝纲的脊梁。火苗一起,烧的不是纸,是人心!方才诸公脸上的惊怒,周尚书亲眼所见。今日若不踏进宫门讨个说法,明日朝堂之上,怕就只剩一片死寂了。”
    “下官绝非怯懦退缩!”周善宁干笑一声,压低声音,“只是圣上性子刚烈,最厌人逼迫。万一触了逆鳞,反倒激得他愈发执拗,甚至把朝务撂下不理……那时,咱们哭都寻不到坟头啊。”
    “你虑得不差。”沈致远眉心拧成一道深壑,“可焚折一事,早已激起众怒。若陛下始终不置一词,百官日日揪着这事不放,政令难行,衙门停摆,长此以往,大周的根基,怕就要从根上烂起来了。”
    他仰天长叹一声,声音低哑:“进不得,退不得——唯有一试,听命于天罢了。”
    周善宁闻言,喉头动了动,终是闭口不言。
    不多时,三人已立在乾清宫门前。
    沈致远唤住一名守门的小太监,语气平缓却压着千钧之力:“听说昨日圣上命孙胜烧了谏章,可有其事?”
    小太监脸色霎白,结结巴巴:“奴……奴才……实在不知……”
    原来孙胜早下了死令:但凡提过半个字,掌嘴三十,发配皇陵扫雪。
    可沈致远目光如铁,小太监不敢抬头,只得垂首嗫嚅,身子微微发抖。
    沈致远看在眼里,心下已然雪亮——此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了。
    他与周善宁、陈一鸣对视一眼,不再多言,抬脚便往养心殿方向大步而去。
    随后,周善宁、陈一鸣见状,只得加快步子追了上去。
    养心殿外,孙胜一眼瞥见沈致远三人面色阴沉、脚步如风地逼近,立刻小步疾迎,脸上堆起惯常的笑纹,躬身道:“给沈阁老、周尚书、陈尚书请安!不知三位大人驾临,所为何事?”
    “哼!”沈致远目光如刀,直刺孙胜面门,冷声开口:“我等有紧要军国大事面奏陛下,烦请孙公公速去通禀!”
    孙胜瞳孔微缩,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但转瞬便压平眉梢,笑得愈发谦恭:“万岁爷刚服过汤药,此刻正闭目养神。若非火烧眉毛的大事,还望几位大人改日再至。”
    “此事——火烧眉毛!”沈致远一字一顿,声音沉得像砸在青砖上的铁块。
    孙胜却仍含笑,慢悠悠反问:“莫非北境突起狼烟?或是江南水患冲垮了州县?可咱家怎么没瞧见一道加急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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