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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沾亲带故的勋贵之家,朕出了宫,爱怎么疯、怎么野,都无人拦着?”念头一转,嘴角便止不住往上翘,嘴里小声咕哝:“太后当真开明得紧!”
    “难不成……连去听曲儿、看杂耍、泡茶楼,甚至——”他顿了顿,眼珠一转,“去勾栏瓦舍坐坐,母后也睁只眼闭只眼?”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摇头失笑。
    “不行不行,前头赵宸熙就是栽在这上头,被禁足三个月,连御膳房的点心都送不进东宫。”
    可光是想到能甩开规矩,自在出入宫门,沈凡胸中便似有春风鼓荡,浑身轻快起来——头不沉了,眼不涩了,腿不软了,连指尖都泛着跃跃欲试的劲儿。
    “不成!眼下就得出去撒个欢!”他掀被坐起,衣袍刚蹭到膝盖,动作却猛地一滞。
    又缓缓躺了回去,仰面望着殿顶雕花藻井,眼神发空。
    原来他全然错会了徐太后的意思。
    这年头,男子风流些,偷香窃玉几回,朝野上下只当寻常;可寻常,并不等于纵容。
    徐太后那番话,不是放行令,而是分寸线——只是这条线,在大周贵妇圈里,本就画得格外宽松罢了。
    “万岁爷,该用药了!”孙胜捧着青瓷碗踏进门来,药气微苦,浮在空气里。
    沈凡鼻尖微蹙,眉头拧成一道浅痕。
    苦。太苦。苦得磕进骨头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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