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胜躬身答:“少爷,奴才……没打听清楚。”
沈凡目光一转,落在冯喜身上:“小喜子,去把小福子叫来!头一天就弄得乌烟瘴气,这差事,他是真不想干了?”
“奴才这就去!”冯喜一溜小跑,眨眼没了影。
不到半炷香工夫,小福子喘着粗气,被冯喜拽着衣袖拖到跟前。
一见沈凡,他腿还没弯,就瞥见主子那两道冷光,立马收势拱手:“奴才小福子,见过少爷!”
“说,今儿这儿,怎连个主事的影儿都没有?”沈凡声音不高,却压得空气一滞。
小福子抹了把额上汗珠,声音发紧:“回少爷,原定是刑部陈尚书掌粤菜局,可今早陈尚书竟没露面……这才乱了套。”
“不止这边——苏、湘、浙、徽四席的主官,全都没来!”
沈凡眉头骤然锁紧,眸色一沉:“这四席,原先定的是谁?”
小福子躬身应道:“回少爷,原定由吏部周尚书、工部陈尚书、礼部赵尚书、兵部冯尚书分别坐镇四大菜系,可眼下四人竟一个未至,连影子都瞧不见。”
“嗯?”沈凡眉峰微蹙,眼尾一压,眸光霎时沉了几分,似有寒星掠过。
他顿了顿,才缓缓开口:“人没来,就换人顶上——难不成还要本少爷亲口点名?”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调人!”小福子脊背一弓,深深作了一揖,转身便迈开步子,三步并作两步奔了出去。
沈凡侧身扫了钱度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钱度,立刻查——今日朝中哪几位大人缺席,一个不落,报我清楚。”
“得令!”钱度抱拳领命,转身疾步而出,眨眼工夫,人影已拐过月门,没了踪迹。
“少爷……莫非是怕……”孙胜见他面色凝重,凑前半步,低声试探。
沈凡颔首,唇角绷着一丝冷意:“不错。这群老狐狸,怕是早串通好了,专等今日给本少爷下这一记绊子。”
他忽而偏头,朝郑永基投去一瞥,语气略带赞许:“还是老郑靠得住,心里始终装着主子。”
郑永基干笑两声,双手垂在身侧,赔着小心:“托少爷洪福,小人不敢当——实属本分罢了!”
嘴上说得谦恭,肚里却翻腾如沸:这帮挨千刀的混账,说好联手演场戏,临门一脚倒全缩了头!如今倒好,满朝上下只当我郑永基是舔着靴子往上爬的佞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