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笑喉头一动,不敢再抬眼,垂首应下:“……是。”
钱度拍了拍他肩头,转身离去。
他心里清楚得很:刘文轩若不死,必成心腹大患。只要那人还喘着气,迟早反咬一口,把他撕得粉碎。所以这一成利,不是让,是买命——买刘文轩的命,也买他自己的安稳。
不到一个时辰,户部尚书刘文轩被抄家问罪的消息,已如野火燎原,烧遍整座京城……
督察院里,左都御史李广泰刚听见风声,手里的茶盏差点摔碎,拔腿就要往宫里奔。
偏巧这时,一个小太监拎着拂尘,不紧不慢地立在院门口,尖着嗓子喊:“圣旨到——左都御史李广泰接旨!”
李广泰心头一凛,顾不上细想,扑通跪倒:“臣,左都御史李广泰,恭迎圣驾!”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尚书刘文轩德行有亏,私纳同僚之女,玷辱官箴;且查有贪墨敛财之迹,证据确凿。朕已命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将其锁拿归案,并着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法司联合勘审,三日后开堂定谳,不得延误。钦此!”
“臣……接旨!”
李广泰双手接过明黄卷轴,抬眼望向那小太监,语气微沉:“敢问公公,刘尚书究竟犯了哪桩罪?”
小太监眯眼一笑,慢悠悠道:“明日李大人自然知晓。”
李广泰胡子一翘,眼珠一瞪,暗骂一句:“三日后升堂,老夫明日自会晓得,何须你一个净身阉宦替天开口?”
话音未落,一把夺过圣旨,甩袖出门,直奔各处打探去了……
东华阁中,内阁首辅沈致远闻讯亦是一怔,手指无意识捻断了半截墨笔,心下嘀咕:“刘文轩虽爱摆架子、好讲排场,可手脚一向干净,绝非贪墨之徒。怎会一夜之间,就栽得这般惨烈?”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全因刘文轩与李广泰交情极深——而李广泰是谁?朝野上下公认的铁骨铮臣,眼里揉不得沙子,岂会与赃官称兄道弟?
这么一琢磨,沈致远几乎断定:刘文轩十有八九是被人设局坑害,栽了黑锅。
念头刚落,他已整衣起身,匆匆赶往宫中求见沈凡。
养心殿内,沈凡见他神色急切,便放下朱笔,抬眼问道:“沈卿今日来得匆忙,所为何事?”
沈致远拱手道:“臣听闻陛下下旨拘拿户部尚书刘文轩,交付三法司会审。不知刘尚书究竟所犯何事?竟至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