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不敢细想,更不敢深挖。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真动起抄家的刀子,十个官员里,九个裤腰带都系着见不得光的暗扣。
再说,眼下他身边连个信得过的臂膀都没有。就算把贪官全锁进天牢,继任者十有八九照样照单全收,换个面孔继续刮地皮。
到最后,谁来咽下这苦果?还不是老百姓咬着牙、勒着裤腰带过日子?
所以,抄家这事,必须压住火气,徐徐图之,绝不能图一时痛快。
可除了抄家,还有什么法子能短时间凑出大比银子?
沈凡脑子里空荡荡的,始终没摸到半点头绪……
慈宁宫里,自打昨日王皇后回话之后,徐太后就一直蹙着眉,茶饭不香。
她长叹一声,转头对贴身服侍的周嬷嬷道:“皇上成婚都三四年了,后宫却连个响动都没有。本以为是他那些妃嫔身子弱、不易怀养,才特意把婉茗这丫头接进宫来试试运道——谁知……”
“唉!”她又重重一叹,“哀家算是看透了——皇后虽居中宫之位,心思却全扑在争宠固位上,半点不替皇家香火着想!”
周嬷嬷低声道:“太后,奴婢倒有个法子,兴许能把婉茗小姐顺顺当当送进宫来。”
“哦?”徐太后眼睛一亮,忙问,“什么法子?”
周嬷嬷抿嘴一笑,压低声音道:“如今后宫无嗣,皇上登基也不满一年,太后何不以‘充掖庭、广储嗣’为由,开一次选秀?届时让婉茗小姐应选,有太后您亲自照拂,她进宫便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不就遂了您的愿?”
徐太后听了,细细琢磨片刻,越想越觉得可行,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她当即吩咐:“你速派个妥帖的人去乾清宫传话,就说哀家请皇上过来一趟,有要事相商。”
“是,奴婢这就去办。”
周嬷嬷躬身退下,不多时便差人飞奔传讯。
一刻钟后,沈凡踏进慈宁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他规规矩矩行了礼,随后在徐太后侧旁的锦榻上落座。
徐太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开口道:“皇上成婚,也有四年了吧?”
“确是整整四年了。”沈凡神色平静,语气不温不火。
“四年了,后宫却始终未见动静,哀家心里火烧火燎啊。”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沈凡:“依哀家的意思,不如趁着皇上新君初立,择日开科选秀——一来添些人丁气,二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