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回怕是真惹恼了李大人!”郑永基长叹一声,满脸委屈,蹲下身笨拙地套回鞋袜。
户部尚书刘文轩踱过来,伸手拍了拍他肩头,没说话,只摇摇头,转身走了。
郑永基脸上血色霎时褪尽,慌忙扭头望向沈致远,嘴唇翕动,却不敢再出声。
沈致远眼皮都没抬,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收拾。”话音未落,人已拂袖而去。
原来郑永基早与李广泰有旧怨——先帝在位时,他儿子当街调戏良家女子,被李广泰撞个正着。李广泰二话不说,次日早朝当廷参奏,先帝震怒,当场斥责郑永基“纵子败德、失察失教”,罚俸半年,削其兼职。
自此,两人便结下了死仇。
此刻郑永基后知后觉,冷汗浸透里衣:李广泰是左都御史,专盯百官把柄,若日后被他揪住一丝错处,弹章怕是要雪片般飞进宫门!
他脑中嗡嗡作响,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我怎就猪油蒙了心?招谁不好,偏去惹这头铁面老狼?”
他佝偻着背,一声不吭,拖着脚步出了太和殿。
满殿官员面面相觑,茫然无措。
倒是有个老成些的悄悄开口:“先帝那会儿,郑侍郎的儿子当街轻薄民女,正被李御史撞破。李御史的脾气,诸位又不是不知——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哪管你是不是侍郎?”
话音落地,众人恍然,却又纷纷摇头,默然散去。
想必刚才郑侍郎那番咄咄逼人的做派,就是冲着李御史来的,专程要让他当众下不来台!
“原来如此!”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至此,太和殿这场闹腾总算尘埃落定。
再说沈凡气鼓鼓地甩袖离殿,一路走来,火气竟悄然退了大半。
走到宫墙拐角处,他竟忍不住摇头嗤笑,自嘲起来。
办个厨神大赛,在现代人眼里不过是寻常的市井营生、热闹买卖。
可沈凡一时忘了——自己脚踩的是大周朝的青砖,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水泥地。
在满朝文武眼中,他这般折腾,岂止是出格?分明是荒唐悖理、昏聩失统!
“要不……回去跟几位老臣赔个不是?”念头刚起,他脚步便慢了下来,靴尖在汉白玉阶上迟疑一转,似要折返。
可旋即又把牙一咬:“朕是九五之尊,金口一开,便是铁律!若朝令夕改,以后谁还把圣旨当回事?谁还信朕说的话重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