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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文钱?可征过一丁役?可坏了半分礼法?可误了半日朝政?”
    “不曾。”沈致远摇头。
    “既不刮民脂,不扰纲常,不误国本,为何拦着不让办?”沈凡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角铜铃微颤。
    “陛下!清誉如镜,碎则难圆啊!”沈致远额角沁汗,字字泣血。
    “旨意已定——三月后,京师开擂,谁再多嘴,拖出去掌嘴!”沈凡拂袖转身,龙袍下摆扫过玉阶,卷起一阵凛冽风。
    “陛下若执迷不悟,臣今日便撞柱谢罪!”李广泰嘶吼着扑向殿柱,白发在晨光里甩出一道惨白弧线。
    “随你。”沈凡眼皮都没掀,只丢下三个字,大步流星跨出太和殿门槛。
    李广泰真要撞,满殿大臣哪敢干看着?
    “广泰兄!”户部尚书刘文轩膝盖还沾着地,已如离弦箭般猛扑过去,死死箍住李广泰大腿。
    重心一失,李广泰轰然栽倒,五十岁的身子骨砸在地上,骨头缝里都泛起酸麻钝痛。
    乌纱帽滚进蟠龙柱底,官袍前襟撕开一道口子,可他顾不上疼,只拼命蹬踹:“文轩!松手!劝不动陛下,我活着还有何脸面!”
    他挣扎着要爬起,其余官员早已围拢,七八双手臂压肩按腰,硬生生把他摁在冰凉金砖上。
    此时李广泰四肢被牢牢钉住,连指尖都动弹不得,只能仰面瘫在地,老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嘶声哭嚎:“昏君啊——陛下是昏君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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