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远与周善宁飞快交换了个眼色,周善宁随即出列,躬身道:“臣亦以为,此举恐有失妥当。”
“那便由内帑拨款,全数承当!”沈凡干脆利落。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暗暗咂舌。内帑可不是国库,那是他一文一文攒下的体己钱。
见皇上把银子掏了,又不挪用公帑分毫,沈致远等人自无话可说,便齐齐告退。
“且慢!”沈凡忽而抬手,叫住几人,“听说徐子继已抵京述职,吏部可议定他的差遣?”
徐子继——徐太后的亲弟,泰安帝赵宸熙的舅父,如今也是沈凡名义上的舅舅,原任江宁知府。
吏部尚书周善宁忙回:“回陛下,徐子继在江宁三年,政绩平平,吏部拟降半级,调任徐州知府。”
须知江宁乃江南腹心,富庶甲于天下,地方官阶本就比别处高半品。但凡勤勉些,办几桩实事、修几条渠、减几分赋,政绩薄上总能添一笔亮色。可徐子继三年下来,卷宗里竟连一件像样的惠民举措都寻不见。
显而易见,此人庸碌无为。
“徐子继暂留京师,授太常寺少卿。”沈凡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陛下……”左都御史李广泰刚欲开口,却被沈凡抬手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