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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后,沈凡斜倚在紫檀雕花榻上,随手抽出一册线装书翻看。纸页微黄,墨迹沉厚,满纸繁体字虽拗口,却难不倒他——大半意思还能顺下来。只是偶遇几个生僻字,笔画缠绕如藤蔓,实在辨不出眉目。
    他心头一动:既已失忆,问个明白又何妨?
    于是将书页轻轻翻转,朝向贤妃:“爱妃,这字怎么念?”
    贤妃凑近瞥了一眼,指尖点着那个字,笑意温软:“陛下,此字读作‘睍’。”
    “哦……”沈凡轻应一声,悄悄松了口气——方才他还真当是“见”字呢。
    你一句我一答,间或低语几句趣话,烛光摇曳,暖意悄然漫开。
    夜色渐浓,灯影把贤妃清丽的侧脸勾得愈发柔和。沈凡心口微热,伸手便去牵她手腕。
    贤妃却轻轻避开,掩唇一笑:“陛下龙体尚虚,太医署有令,半月内不得近女色。”
    沈凡肚里暗骂:这规矩真是又硬又臭,活像块陈年腌菜!
    待沈凡安卧入帐,贤妃才退至外间,唤来宫女在罗汉床铺好薄被,自己解了外裳,quietly躺下歇息。
    次日换王皇后侍疾。沈凡晚间再试,仍被婉拒。他仰面躺平,胸口闷得发胀。
    眼下这身子正血气方盛,偏生日日对着粉面桃腮、步摇轻颤的美人晃来晃去,看得见摸不着,简直比饿狼盯肉还煎熬。
    心里头仿佛有无数细爪子在挠,在钻,在爬——痒得钻心,急得烧肺!
    所幸第三日轮到宋婕妤当值。她性子腼腆,说话声音都带着颤,可面对沈凡灼灼目光,终究没拗过,垂眸咬唇,由着他牵了手。
    此后数日,沈凡陆续召幸了赵宸熙后宫中大半嫔御,身子也一日日健朗起来。
    病既好了,朝堂便不能再拖。国事若搁着,岂不乱成一锅粥?
    他当即命小福子飞马传召沈致远、孙定安两位重臣入宫,听他们细细禀报朝局。
    二人言语之间,沈凡听出:眼下大周境内偶有水旱蝗灾,但官场还算清明,库银充盈,政令通行无碍。
    这全赖先帝永康帝铁腕肃吏——贪者黜,渎者斩,十年积威,才换来如今朝野安稳。
    真正棘手的,是边关烽火不断。
    西疆诸部屡屡犯边,时而劫掠商道,时而围攻军堡,叛旗一起,马蹄便踏碎边境安宁。
    云贵那边更不得闲。自推行“改土归流”,苗疆各寨废除世袭土官,改设流官治理。政策本为利民,可断了土司的权柄与油水,他们哪肯罢休?刀兵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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