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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浮起恍惚笑意:“若能近前嗅一嗅那女儿香,这辈子也算值了。”
    身旁的老乞丐斜眼一瞥,嗤笑出声:“臭要饭的,还做梦亲小姐?照照你这张脸,配不配得上那口气?”
    沈凡张了张嘴,本想吼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可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
    老家伙说得没错——他现在就是一身馊味、满脸污垢、连名字都被叫丢了的二狗子。
    别说官宦闺秀,寻常百姓见了他,绕道都嫌慢。
    三个月没沾过水,汗泥结成硬壳,衣衫破得只剩经纬。
    若再讨不到钱,今夜又得饿着肚子缩在墙根,听着肚肠咕咕叫,数着更漏等天亮。
    或许,他是穿越者里最倒霉的那个。
    别人一睁眼,不是王府嫡子,就是书院俊才,差些也是温饱无忧的庄户人家。
    他倒好,连户籍簿上都查无此人,只有一群叫他“二狗子”的同行,和一口烂牙、一双冻疮手。
    三个月来,日头一露脸,他就拖着瘦骨嶙峋的身子沿街磕头;天一擦黑,便蜷进破庙檐下、桥洞角落,用半块破席子裹住自己,熬过寒夜。
    日子像嚼了三天的冷馍,又干又噎,却还得往下咽。
    夕阳西沉,人影拉长,街面渐空。沈凡知道——今晚,又得挨饿。
    “呸!”老乞丐啐出一口黄痰,狠狠砸在青石缝里,“这群瞎了眼的驴粪蛋子!”
    他骂得有理。
    永定门内,是朱漆高墙、画栋飞檐,酒香浮在空气里,连狗都吃精粮;
    门外,则是泥墙矮屋、枯草堆门,冻殍常在晨雾里现形。
    平日在外城转悠,讨几文铜钱买两个杂粮饼,勉强糊口;
    可在这城门口蹲了一整天,连半个铜板都没响过。
    满街华盖,车轮碾过青石板,震得他脚底发麻,却没人多看他一眼。
    为何不闯进去讨?
    因为守门的兵丁,看他们的眼神,比看野狗还厌烦——乞丐的脚,连门槛的影子都不许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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