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火药诞生于炼丹炉中,火枪初现于宋朝,却被束之高阁,反倒是儒学成了正统。倘若当年有人深挖机关之术……历史或许早已改写。
而现在,沈凡亲手把墨家的思想,从造桥修弩,拽向了炼金铸炮的新纪元。
班大师盯着图纸,双手微微发颤。他们毕生钻研的机关术,只为守城防敌;可沈凡这一张纸,却是在教他们——如何撕开敌人的胸膛。
回到工部,沈凡召集了天下最顶尖的一批匠人——造船的鲁家传人、铸剑的欧冶子后裔、建宫的墨工魁首,全数到场。
他命人抬来一口铜壶,注满水,架在烈火之上。
壶嘴开始喷出白雾,壶盖被蒸汽顶得哐当作响,忽地一声蹦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砸进草丛。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班大师忍不住开口:“皇上……这是……?”
沈凡一笑:“看见那壶盖跳起来了吗?”
“看见了。”众人齐声答。
“那你们说说,冷水时它不动,为何水一开,它就疯了似的乱蹦?”
雪女冷眼看了一眼沈凡,嗤道:“废话,水开了变成蒸汽,力气大了,自然顶得动盖子。”
众人纷纷点头。
沈凡竖起大拇指:“说得好!”
这一夸,雪女耳尖微红,别过头去不看他。
而沈凡心中清明如镜——他知道,一场真正的变革,就该从这一缕蒸汽开始。
工业革命的第一声轰鸣,正是从这样一口沸腾的壶里,挣脱而出。
传说,瓦特当年盯着烧开的水壶愣神,瞧见那壶盖被热气顶得“噗噗”直跳,灵光一闪,竟由此点燃了蒸汽时代的火种。
这一缕白气,掀开了十八世纪工业革命的序幕。整整两百年间,它主宰着机器的脉搏,直到内燃机与汽轮机崛起,才缓缓退居幕后。
而此刻,沈凡站在这里,目光如炬,心中燃着同样的火——他要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亲手点燃属于大周的工业黎明。
他不只是想造一台机器,他是要撬动工匠们的脑子,让墨家的智慧沸腾起来,像那壶中蒸腾的水汽,冲破千年的桎梏。
“方才雪女所答,你们也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