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眼神一颤,挣扎着想站起来。
“大胆!”梅剑一脚踹在她膝弯,直接把她摁跪回地上,“谁准你站着回话!”
她抬头怒视,对上那双毫无怜悯的眼睛,终是垂下脑袋,再不敢动。
沈凡居高临下,笑意温淡却不带一丝温度:“现在,可以说了吧?杨公宝库——在哪?”
傅君喉头滚动,终于哑声道:“光德坊西……寄园的井里……”
“哦?”沈凡眯起眼,语气陡然转冷,“你说的是假的吧?再给你一次机会——说错,你就在这院子里被生生折磨到疯。”
傅君心头剧震,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扬州的是假局?
这一刻,她彻底慌了。生死符的滋味她再也不敢试第二次,宁可当场暴毙,也不想再尝那种非人的痛苦。
她颤抖着嗓音,一字一句道:“扬州……是幌子。真正的杨公宝库……在城外无漏寺地下,直通隋王宫西直门正下方。当年鲁妙子与杨素交好,亲自设计,藏得滴水不漏……”
沈凡缓缓点头。
虽不知确切位置,但他早猜到宝库不在长安之外。如今印证,心中已有七分笃定。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追问。
傅君低声道:“当年修筑宝库的工匠全被处死……但有一个逃去了高丽。我们……是从他后人口中得知的线索。”
“原来如此。”沈凡恍然,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他负手而立,淡淡道:“算你识相。暂且留你性命——若真找到宝库,放你一条生路;若是骗我……”他顿了顿,眸光一寒,“那就让你日日夜夜,尝尽生死符之苦,直到求死不得。”
傅君哪怕心中恨极,面上也只能强撑感激,伏地道:“谢……谢皇上不杀之恩……”
“嗯,还算聪明。”
就在此时——
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闷雷滚地,震得庭院瓦片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