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水本就是给刚煅烧出来的钢材降温用的。
哪怕奔流三四里地,温度依旧在六七十度以上。
这种灼烫,比冻伤还要恐怖。
肖宁盯着下水道口腾腾往上冒的热气,终究还是没忍住,把憋在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刀疤诧异于肖宁居然知道绿带河的情况。
那条河,根本不在他们平常的拾荒路线上。
可转念一想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这小丫头能一个人晃到他开荒的地界,胆子本就不是一般大。
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去。”
有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小孩说得太明白。
地表人能容忍他们沿着街道翻垃圾桶,就已经是极大的忍让。
而公园、绿带河,那是他们眼里的“后花园”“私有地盘”,怎么可能让地鼠人随便进去?
一旦被发现有大批地鼠人闯入,迎接他们的只会是报复性反扑。
到时候下场,比喝有问题的水还要惨。
就比如突然开闸放水..........又要死好多的人。
而且肖宁想得没错。
在库托市,水资源无比珍贵。
绿带河这类水源,更是严禁任何人亵渎。
听着脚下轰隆而过的水流声,
“水资源珍贵”这几个字,再一次狠狠扎进肖宁心里。
她指着下方哗啦啦奔涌的热水,之前那套隐隐的阴谋论又冒了上来。
“大叔,这厂里流出来的水,真的没问题吗?”
“水要是真这么珍贵,他们为什么不循环利用?”
“这只是给钢材降温,等水放凉了,不就能接着用吗?”
刀疤没想到,肖宁心思居然这么敏锐。
他失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不一样。
这些水,是从沙河里引过来的,本来就走的是政府处理指标。
沙河流经荒漠,水里泥沙极重,很容易冲击下游。
为了减轻每年的洪涝,不少排废水的工厂都被迫搬到上游沿线,各有各的用水指标。
这些水,本来就是要排掉的,怎么可能再循环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