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封信后,江州府上报苏承业畏罪自尽。”
他说得很慢。
没有一个字多余。
每一句落下,堂内气氛就重一分。
陆寻放下清单。
“顾大人。”
“七封信,没有署名。”
“但七封信后,每一件事都成了。”
“这就很有意思。”
他看着顾延章。
“若韩墨只是一个怨恨你的幕僚。”
“他为何能让吏部暂缓?”
“为何能让江州府回文?”
“为何能让白马寺转账?”
“为何能让锦成号收银?”
“为何能让苏家旧产改名?”
“为何能让一个清官变成诬告?”
陆寻声音不高。
却一句比一句清楚。
“顾大人,一个不得荐官的幕僚,竟然比你这个内阁次辅还好用。”
堂内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太准了。
顾延章说韩墨私怨攀咬。
可韩墨一个私怨幕僚,凭什么调动这么多事?
能让这些事接连发生的,不是韩墨这个人。
是韩墨背后的顾府。
是顾府背后的顾延章。
顾延章终于冷声道:
“陆寻,你又在以结果倒推。”
陆寻点头。
“对。”
堂内一愣。
顾延章也微微皱眉。
陆寻继续道:
“查案不看结果,看什么?”
“刀落下去,人死了。”
“你说不是你挥的刀。”
“那我们就看,谁递的刀,谁磨的刀,谁让路,谁拿走死者的钱。”
“顾大人总不能说,人都死了,银子也进府了,可你只是站在旁边欣赏风景。”
青竹差点低头笑出来。
这么重的场面,陆寻还是能把话说得又损又准。
顾延章脸色很难看。
**清却没有阻止。
因为陆寻这句话,其实就是案子现在的关键。
不是看一封信有没有署名。
而是看信发出后,谁受益。
苏承业死后,江州没有更安稳。
许崇升迁了。
沈怀义坐稳了。
白马寺银路跑起来了。
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