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想到,陆寻根本不让他查。
反而逼他写责任文书。
更要命的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继续僵下去,丢脸的是京兆府。
刘慎咬牙道:
“既然裴副使已经核验过,下官自然信得过监察司。”
陆寻笑了笑。
“刘推官真会变通。”
这话比骂人还刺耳。
刘慎脸色一青。
陆寻又道: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让刘推官白跑一趟。”
刘慎心里一紧。
“陆公子何意?”
陆寻看向城门旁的书吏。
“劳烦记一笔。”
“景和年某月某日,京兆府推官刘慎,于京城南门关切江州案入京事宜。”
“见监察司文书齐全,主动退让,未扰苦主,未乱案情。”
“刘推官识大体,顾大局。”
“此事该记。”
周围人愣了一下。
随即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这哪是夸?
这是把刘慎钉在这里。
今日之后,刘慎若再敢说自己查过江州案随行人员,就是自己打自己脸。
因为陆寻已经当众替他“盖棺定论”了。
他是识大体。
所以没查。
刘慎脸色难看至极。
可偏偏这话听起来又是夸他。
他连反驳都不好反驳。
裴玄终于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下。
柳清霜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
宋砚辞看着刘慎的脸色,心情相当不错。
青竹小声对苏云卿道:
“他好像又把人气坏了。”
苏云卿轻轻点头。
“但这次气得很讲规矩。”
青竹想了想,也点头。
“嗯,讲规矩地气人。”
老大夫在后面冷哼。
“再不进城,他就要把自己累坏了。”
青竹立刻反应过来,扶住陆寻。
陆寻也没再继续。
火候够了。
再多说,就显得不依不饶。
他朝刘慎拱了拱手。
“刘推官,京城见。”
刘慎强撑着回礼。
“陆公子,请。”
车队重新动了。
这一次,再无人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