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霜看向陆寻。
陆寻道:
“还有严嵩年名单。”
火堆轻轻一跳。
这句话落下,破庙里一下静了。
严嵩年名单不见了。
慈安庵暗格里只留下“来迟了”。
如果取走名单的人,不是监察司,也不是顾府。
那会不会是陈怀?
一个曾经接触宋家旧账、顾府外账、清墨斋纸墨的人。
他若还活着,且有机会动手。
确实可能提前拿走名单。
青竹小声道:
“可是他为什么要拿名单?”
陆寻道:
“保命。”
苏云卿接道:
“也可能是报仇。”
宋砚辞看向她。
苏云卿轻声道:
“若陈怀曾在顾府外宅做账,又突然消失三年。”
“这三年里,他未必过得好。”
“一个被顾府用过又丢掉的人,若拿到名单,未必只想活命。”
“他可能也想让顾府倒。”
陆寻看了苏云卿一眼。
她现在看事情,越来越稳。
从苏家冤案走出来之后,她不再只是苦主。
她开始会从账、人、利益里找破绽。
宋砚辞沉声道:
“如果陈怀真想让顾府倒,那他为什么不把名单交给监察司?”
陆寻道:
“因为他不信监察司。”
柳清霜眉头微动。
陆寻继续道:
“或者说,他不知道监察司里有没有顾府的人。”
“严嵩年出监察司总衙都有人送毒水。”
“陈怀凭什么相信自己送出名单后,还能活?”
破庙里再次沉默。
这是事实。
连监察司总衙都有内鬼。
陈怀若真握着名单,他不信任何人都正常。
青竹低声道:
“那他信我们吗?”
陆寻看向那张纸条。
“他在试。”
“试我们能不能看懂。”
“也试我们能不能活着进京。”
雨声越来越密。
破庙外一片漆黑。
只有火堆照着几个人的脸。
青竹忽然觉得,京城像一只巨大的黑兽。
他们还没进去。
就已经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