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以后,她停下笔,看着“亲戚”两个字,皱了皱眉。
陆寻闭着眼,忽然道:
“想问就问。”
青竹一惊。
“你没睡?”
陆寻轻轻摇头。
青竹立刻记:
“第十六句。”
然后她小声问:
“为什么要查亲戚?”
陆寻睁开眼。
“因为坏人总要有个身份。”
“第十七句。”
青竹看着他。
陆寻放慢声音:
“陌生人进镇,很容易被看见。”
“第十八句。”
“可亲戚进门,大家只会说一句走亲戚。”
“第十九句。”
青竹点点头。
“所以坏人喜欢装成熟人。”
陆寻笑了。
“对。”
“第二十句。”
青竹立刻低头,把这句话也写下来。
坏人喜欢装成熟人。
她写完,忽然觉得这句话好像能用在很多地方。
沈怀义不就是这样吗?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江州青天。
其实他是最坏的那个人。
白马寺也是。
看起来是佛门,里面却藏着刀。
顾府大概也是。
看起来是京城权贵,礼佛施粥,干干净净。
背地里却在杀人、转银、藏名单。
青竹越想,越觉得手里的笔沉了些。
她小声道:
“陆寻。”
“嗯?”
“那怎么分辨熟人是不是真的熟人?”
陆寻沉默片刻。
“看他来之后,谁变了。”
“第二十一句。”
青竹一怔。
陆寻道:
“一个人进门。”
“第二十二句。”
“若这家人突然多了钱,少了话,门关得更紧,眼神开始躲人。”
“第二十三句。”
“那这个亲戚,就不只是亲戚。”
“第二十四句。”
青竹低头写下。
字写得有些歪。
但她写得很用力。
“看他来之后,谁变了。”
她念了一遍。
忽然觉得这不像查案。
像看人。
陆寻重新闭上眼。
“你